苹果
《苹果》是李玉执导2007年
在柏林电影节上映的电影
当年拍出来之后
一直被当成“小电影”在地下流通
如今，当我们仔细分析镜头之外的语境
在喘息声和叹息声中
分明看到了底层小人物的挣扎和无奈
“这么大的北京
为什么就容不下小小的我？”
这句被酒精浸泡的诘问
恰如一把钥匙
打开了《苹果》中那个
弥漫着金钱与荷尔蒙气息的灰色北京
范冰冰饰演的刘苹果，暗含着双重悖论
既是伊甸园里诱惑夏娃的禁忌之果
又是被各方啃食的牺牲品
作为洗脚城的技术能手
她工作能力出色、待人仗义
却在遭遇强奸后，陷入沉默的漩涡
面对丈夫的“绿帽羞辱”，她顺从
面对林东重金买子的协议，她默许
甚至在成为“代孕工具”后，仍然机械地哺乳
这种麻木，被李玉用特写镜头残忍剖开
“摇摇晃晃的手持镜头
带着北京冬天大风的凛冽劲儿
毫不留情地特写，范冰冰痛苦的面部”
苹果的纯洁性，在权力与金钱的碾压下
化作王梅那句冰冷箴言的注脚
“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到另外一种解决方式
只要你愿意出卖灵魂”
当18年后我们再看《苹果》
其价值恰恰在于李玉“不体面”的勇气
她让范冰冰素颜出演哺乳镜头
将男性屁股暴露在权力审视之下
更让那些被遮蔽的群体
在银幕上发出粗重的喘息
当今天的我们，咀嚼这颗略显苦涩的“苹果”
还能尝到在那个狂奔年代里
关于迷失与觉醒的永恒诘问
当整个世界浸在物欲的染缸里
保持灵魂的本色
究竟是一种天真，还是一种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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